一服是几辈人(老话说“出了五服就不是一家人”)

文 | 读书君

在中国，有一种特殊的人情往来，那就是血缘关系中的宗亲家族关系。

纵观全国，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都有这么一个突出的现象：每逢过年过节，亦或者一户人家里遇到各种大小事，碰到各种困境遭遇，一个家族群里的成员，总是免不了要聚在一起，或是把酒言欢，或是商讨解决方案，甚至是聚殴打架。

自古以来，中国是一个宗法制的国家，即以血缘作为纽带维持群体内部秩序的。或许也正是如此，才造就了中国人如此重视血脉亲情关系，如此重视各种人际关系。以至于在中国，无论你走到哪个地方，总是能随时看到，地域团体、小帮派、家族群体等无处不在的存在。

中国人极为重视血缘关系，由此而带出了一系列的远近不同的血缘亲属关系网，什么太上祖、祖父、奶奶、爹爹、姑姑、婶婶、姨子、姨舅、三姑六婆等等。

每逢年过节，大家都免不了要上门探亲，喝一杯节日喜酒，唠唠家常。到了清明节，也要摸着血缘辈分的关系，到坟头前烧个纸钱，缅怀祖先。

当然，有如此紧密关系的，就有疏远关系的，有些人即便是亲戚，禁忌讲究也少了许多。老话说，兄嫂弟媳之间，多少要避嫌，男女有别。然而，纵然如此，若真要开个荤段子的玩笑话，似乎也并不会受到什么舆论谴责。往更疏远一些的关系说，有人甚至通婚，虽有舆论，或是家族反对等，但是似乎也不会受到什么实际惩处！

为何如此？这与血缘亲疏关系有关。老话说“出了五服就不是一家人了”，有的人虽然是一个家族，同一个辈分的，但是其亲人关系早已经名存实亡，出了五服，就不是一家人了，其禁忌就自然少了。

数千年来，中国一直处在封建社会时期，这是一个以父系家族为主体的社会，按中国人封建传统的观念，只要在九族之内，都属于本宗，即都属于亲属，正如古人犯错，要“株连九族”一样。

不过，在民间，老百姓对亲属的界定更认同另一个说法，那就是“五服”。人们常说，“出五服就不是一家人了”，翻译过来直白地说就是超过了五服，就几乎没有亲人关系了。

什么是五服呢？总结起来，大抵有两种说法，第二种说法比第一种说法更普及，被大家所熟悉。

第一种说法：五服被认为是五种血亲关系，即在高祖、曾祖、祖父、父亲、自己这五代血缘关系之内的，就是五服。简单地说，就是指高祖之后的子孙五代人。按照传统的习俗礼制要求，逢“婚丧嫁娶”等重大事务，五服之内的亲属都有义务要参加。

第二种说法：五种丧服制度，也就是亲人过世之后，所穿着的五种质地不同的丧服。

这种丧服制度，为儒家所重，也是封建社会等级礼制的重要体现，充分突显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强调的“孝道、孝礼”。当然，随着时代的发展，丧服制度及文化等，也有了一些改变。但是，有两个核心的原则没有变，那就是：

第一，丧服材料有粗麻和细麻，生麻和熟麻，两种材料不能随便穿，而是有区别的。其丧服材料的选择根据与死者的亲疏关系而定。按照规定，一般来说，关系稍微疏远一些的服细麻、熟麻，而亲者则服粗麻、生麻等。

第二就是穿着丧服的时间也是有讲究的，一般分为三年、一年、九个月、六个月、三个月等。根据规定，和逝世者最亲近的人，穿着丧服的时间最长，往后根据亲疏关系，依次递减。

这种根据和去世者亲疏关系而确定穿什么材料丧服以及要穿戴多长时间的五种丧服制度，就称为“五服制度”，它们分别为：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

1．斩衰

斩衰（zhan三声cui二声）：又称“斩衰三年”。这是五服里最重的丧服。

斩衰，就是指用斧头将最粗的生麻，斩断成长短不一的粗麻孝服。斩成粗麻的断处不缉边，也就是不修边幅，任其随性无章、凌乱，以表示最深沉的悲痛之情。斩衰的服丧时间为三年（又或者27个月），其服丧的对象，自然是亲属中最亲近的直系亲属。

通常来说，有以下情况：

子为父所服、父为嫡长子所服、妻为夫所服、妾为夫所服、母为长子所服，已经许嫁尚未出门的女子为父所服、已嫁的女子而返回父家的为父所服，诸侯为天子所服，臣为君所服。

人们常说“披麻戴孝3年”，说得大抵如此，为自己去世的尊亲披麻戴孝3年，停止娱乐和不必要社交，以表示沉重的哀痛和悼念。

2.齐衰（zi一声cui一声，服丧期3年）

齐衰是次之于斩衰的丧服。是用比斩衰细一些的粗麻的生麻，用剪刀裁剪而成的，麻衣的边缘处可以加以修边幅，缝制，使其保持整齐的状态，为此叫“齐衰”。

“齐衰”的服期有四种情况：齐哀三年、齐哀杖期（一年）、齐哀不杖期（一年）、齐哀三月（三月）。

齐哀三年（服丧期一年）：儿子为母亲或者是继母服丧，（父亲已死），承重孙为祖母服丧，母亲为嫡长子服丧，儿媳为婆婆服丧。齐哀三年的服丧期，实际上也就二十五个月或者二十七个月。

齐哀杖期：儿子为母亲或者是继母服丧，（父亲尚在），丈夫为妻子服丧，时间为一年。

齐哀不杖期（服丧期一年）：为祖父母服丧，为叔伯父母服丧，为嫡长孙服丧，为兄弟，为儿子（嫡长子除外）服丧，已经出嫁的女子为父母以及妾为嫡妻等，时间为一年。

齐哀三月：为曾祖父母，为高祖父母等。

3.大功（服丧期9个月）

大功是次之于齐衰的一种丧服。主要用比较粗的熟麻布制作而成，边际处可以加工裁剪修理，但是由于加工后还是比较粗，所以叫“大功”。“功”，指的是织布的工作。

大功的服期为9个月，对象为：男子为出家的姐妹和姑母服丧，为堂兄弟和未出嫁的堂姊妹服丧；女子为丈夫的祖父母服丧、伯叔父母服丧，为自己的兄弟服丧，公婆为儿媳服丧等。

4.小功（服丧期5个月）

小功次于大功。同样是用熟麻布制作，但是因为加工得比较精细，所以又叫小功。“小”顾名思义，就是含细小、细微、精细的意思。

值得一提的是，到了小功，这里服丧的亲属关系就有些稍稍疏远了。其服丧的对象一般是：男子为叔伯祖父母服丧，唐伯叔父母服丧，唐姊妹服丧，外祖父母服丧、女子为丈夫的姑妈或姊妹服丧，为兄弟的媳妇服丧等。

5.缌麻（服丧期三个月）

缌麻是五服中最轻，最次之的一种。主要是用细的熟麻布制作而成，做工比小功还要精细和讲究。由于这种麻缕细如丝一般，为此被叫做缌麻。古人讲究，用缌布做衰裳，用麻做首经、腰经和带。

缌麻的丧期为三个月。其服丧对象为妻之父母，为婿，为舅，为外孙、外甥以及所有的表兄弟等服，从这里可见，其双方的血缘关系已经比较疏远了。

五服这个制度，创立于西周，至今遗俗犹存。

在古代，这类服丧并不完全局限于亲属之间。

在周朝时代，诸侯还得为天子，臣子为君王服斩哀服丧，汉初承袭秦制，皇帝撒手人寰时，天下吏民还必须得为其服孝三年。如今，回头看古人的这些制度要求，相信大多数人嘴里会蹦出这么几个字：得亏出生得晚！

第一，其沿袭的是封建社会最基本的思想原则“尊尊”和“亲亲”。即其一皇帝贵为天下至尊，所有人都得为其而服丧。

其二，家族中虽长辈作为长者，但也要服丧，只是轻重有所不同。第二，就是其重男轻女的思想倾向极为严重。

表现在哪里呢？比如所有父族的服丧均远远重于母族，妻子为丈夫服丧要服三年，而丈夫为妻子服丧只需要服一年。很显然，这完全是有失公允。

在中国古代，“五服”还被视为是一个被定罪量刑的重要参考依据，比如古代的“准五服以制罪”，即这个原则是针对亲属之间的犯罪，根据五服表示的血缘亲疏远近来进行定罪处罚的。

总的来说，五服是用来表示血统亲疏等级关系的，老话说：“出了五服就不是一家人了”，说得也是一个理。

俗语说“一代亲，二代表，三代了了了”，“一代亲、二代淡、三代不管饭”，无不形象地说明了这一道理。其实，别说五服内还是亲戚，三代之后就已经有危机了。原来手足情深的兄弟姐妹，经过了几代的繁衍，关系就渐渐疏远甚至形同陌路了。

尤其是时代发展到今天，这种所谓的家族血缘关系，早已经没有那么重要。除了法律上禁止的近亲不可通婚（但一些落后的地方仍旧存在），以及平日里长辈强调的联络亲戚偶尔被提及，如今人们的家族观念正在被利益渐渐弱化，当下有多少人以利益来决定亲戚的远近关系？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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